正文

油灯把镜子里的脸切成两半。一半是杜丽娘，一半是白蘅。

她把假髻放下，三十岁，额上的水粉被汗冲出一道痕。蒋迟坐在琴边，三十二岁，指腹有弦茧，袖口沾着松香。园子外面有人收板凳，声音很远。厢房的门从里面闩上。

“今晚是末场。”蒋迟说，“班主把园子兑了。明天没有《游园》。”

白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把领口那颗扣子解开。“没有游园，还有这间厢房。蒋迟，你跟了我六年弦。六年你看我的颈，不看我的眼。今晚看眼。看完把手伸进来。伸进来才算散场。”

蒋迟走过去。掌心先贴上她戏服下的腰，隔着一层绣缎，热。再往下，按住阴户。中心已经湿了。白蘅没有躲。蒋迟拨开中裤，中指沿缝滑开阴唇。穴口热，一没入就被吸住。白蘅的后腰抵上妆台，粉盒轻轻一响。

“进第二根。”白蘅喘，“进了再谈走不走。不进，这出戏我自己收。”

蒋迟加第二根，屈指，按那一点。抽送带出黏响，水滴在戏服下摆上，把牡丹洇开一点。拇指碾阴蒂，打圈，重。走廊里还有人走过，脚步很快消失。

“夹。”蒋迟贴着她耳，“夹给我。让你的穴把我手指吃死。喷。喷在这身杜丽娘上。明日没人要这身衣。今夜它只认你的水。”

白蘅夹了。穴肉绞紧，一股热液喷上蒋迟腕骨。她骂出来，声音还带着一点未卸的唱腔：“就是那儿……再深，抠穿……蒋迟，你的手比弦狠……按阴蒂，重一点，我还要喷——”

第二次来得又快又长。白蘅的腿软，还是把那两根手指含在身体里。蒋迟抽出来，送到她嘴边。白蘅含住，舌面卷过指节，把属于自己的骚水咽下去。

“躺到箱上。”蒋迟哑着说，“戏服箱。我用嘴。吃到你喷进我嘴里，这出才算真正散场。”

白蘅躺上那口红木箱。蒋迟跪在她腿间，肩顶开她的膝。舌面先舔过腿内侧被水粉沾白的皮肤，再舔开阴唇，阴蒂含进齿关，轻轻磨，舌头钻进穴里搅。白蘅的手插进她头发，自己把腰送上去。水声被厢房的木板吃掉一点，仍清楚。

“吃进去……舌头操我的穴……对，卷起来……蒋迟，吸那颗……我要喷你脸上，喷完你不许擦，就这样吻我——”

白蘅到的时候脚尖绷直，穴口一缩一缩地吐水，浇在蒋迟眉骨上。蒋迟不擦，起来吻她。吻里有松香和骚味。白蘅咬她下唇，反手进她的裤，摸到同样湿透的穴，两指插进去。蒋迟吸气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油灯爆了一下。

“琴师的逼也这么会流水。”白蘅在里面转、按，“上来。坐我脸上。阴蒂对准嘴。你自己晃。晃到喷进我喉咙才许停。停了算你先走。先走我也要再吃一次。”

蒋迟跨上去。白蘅的舌头进到最深。蒋迟自己前后晃，乳尖在灯下发硬，对白全碎：

“吃……再进去……舌头填满我……穴好空……白蘅，喝，喝我的骚水……要喷了——”

水进白蘅嘴里。她吞了，手托着蒋迟的臀不让她起来，又吃了一会儿，才把她拉下来，转成面对面。穴贴穴，阴蒂撞阴蒂。箱盖被两个人的水浸深。白蘅先到，热液淋在蒋迟小腹上；蒋迟跟着到，咬她肩，咬在水粉盖得住的地方。

园子更静了。白蘅从妆台上蘸了一点冷脂，按上蒋迟肿起的阴蒂。凉意一激，蒋迟整个人弹起来，穴猛地绞紧，又喷出一截。白蘅随即用三指整根没入，把凉意顶散。

“冷不冷。”

“冷……里面热……别拿出来……再碰一下就换舌头……白蘅，吃我，对着镜子吃，让我看自己被舔开——”

白蘅跪下，舌面把缝重新舔开，阴蒂含住，把冷脂连同骚水一起喝掉。蒋迟按着她的头，第三次高潮时抓皱了身下的戏服。白蘅起来，把自己的腕送到她嘴边，让她咬。蒋迟咬出一圈浅印，印在按弦磨出的茧旁边。

“这一圈算押。”白蘅说，“园子兑了。人没兑。现在换我。四根。我能吃。吃的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睛，不许看那面还画着杜丽娘的镜子。”

蒋迟进了四指。进得极慢。白蘅的穴口撑白、发亮、发抖，还是自己把腰送上去。蒋迟抽送，每一下都碾过最里面那一点。白蘅的眼红了，对白不再压：

“满了……太满……蒋迟你手比鼓点狠……动，抽死……我穴在吃你……再快，抠那一点……我要喷在你小腹上——”

她喷的时候指甲掐进蒋迟的背。蒋迟没有停，把她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，手指仍埋在里面，让她自己上下坐。坐到最深，白蘅才伏在她肩上，喘着说：

“班主的账明天再算。你的手指留在我里面。含着。含到灯油尽。尽之前再让我到一次。到了你跟我走。走也可以再做。做完如果这园子拆了，弦还在你手上。”

蒋迟的手指屈起来。白蘅的腰弹了一下，还是把她夹紧。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有水粉的镜子里，叠成一块。外面收凳子的声音停了。

天将亮时，灯油尽了一半。白蘅起来看了一眼园门。锁已经换了。她回到箱上，把蒋迟的手按回自己腿心，穴口热，肿，一碰就吸。

“园子已经散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还可以留。留就进到底。进到底，这出戏今晚不卸妆。卸的是衣。不卸的是你在我里面这一截。”

蒋迟进到底。镜子白了一点。假髻还在桌上。散场从这一夜，唱进最里面那一点上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没有再响锣。

蒋迟把白蘅的手指按得更深，低声说：“下一座园子，我还跟。跟也不只为弦。白蘅，别抽。抽了这出作废。”

白蘅没抽。巷子里有人推车。人已经靠岸。靠的不是台。是还含着的那一点热。